上海大眾公司首任董事長仇克回憶錄

目錄/提綱：……
一、貧農(nóng)家庭
二、從小勞動
三、小學讀書
四、當村干部
五、脫產(chǎn)工作
六、隨軍南下
七、進入上海
八、反右運動
九、清華讀書
十、農(nóng)機公司
十一、四清工作隊
十二、援助越南
十三、文化大革命
十四、東歐考察
十五、抓好三件事
十六、技術引進轎車項目
二、對方具有較強的經(jīng)濟實力
三、對方在國際上有合作經(jīng)驗和有較好地合作信譽
四、對方與我方合作有共同的戰(zhàn)略目標，如在亞太地區(qū)爭市場等
（一）從1978年11月到1980年末為第一階段：
（一）市場保護
（二）技術轉讓費
（三）股本利潤率
（四）產(chǎn)品開發(fā)
（五）使用法律問題
（六）試生產(chǎn)協(xié)議問題
（一）有少數(shù)人反對利用外資引進技術搞合營公司
（二）同行是冤家
（三）領導支持，排除阻力
（四）最后的努力
（五）結尾
……
上海大眾公司首任董事長仇克回憶錄

一、 貧農(nóng)家庭
在河北省定縣城西北十二公里唐河邊上，有一個四百多戶人家的村莊—蘇泉村，這就是我的故鄉(xiāng)。我家三代貧農(nóng)。祖父在我父親幼小時就去世，祖母一人扶養(yǎng)三男一女，艱辛之甚可想而之。我七歲時祖母去世，享年八十歲。據(jù)說祖母是一位既善良又堅強能干的女人，她的言行對子孫后代都有深刻的影響。我父親在兄弟中最小，上有我大伯父、二伯父和姑媽。二伯父青年就早逝，姑媽出嫁。祖母去世后，由大伯父當家，他受母親的影響很深，是一位非常堅強又很能干的人。但是，由于家庭貧窮，大伯父終身未婚，為我們全家操勞一生。父親為人忠厚但又倔強，由于年輕時患病留下了聽力很差的后遺癥，所以，除辛勤勞動外，很少過問其他事情。母親也是貧苦家庭出身，是一位受眾人尊敬的賢妻良母，是我們家庭事務的主持者和負擔者，全家人的吃穿都由母親操勞。使我印象最深的是每年春節(jié)，家里缺糧，母親就到野外挖野菜，采樹葉，以充全家人之饑。
二、 從小勞動
窮人的孩子早勞動。我八九歲時就幫助父母干活，春夏到田里割草喂豬，秋冬到野外拾柴，供燒飯用。十二三歲時，就下田勞動，鋤草、收割等農(nóng)活樣樣都干。到十四五歲時，我已頂整個勞動力，所有田里的耕種、施肥、田間管理、澆灌我都能干。當時最苦的是澆園。我們家鄉(xiāng)所處地區(qū)春夏少雨，莊稼所需的水，主要靠井水灌溉，就是將離地面十多米深的井水提到地面。這一勞作全靠人力用一種轆轤將水一斗一斗地的絞提上來，不僅勞動強度大，而且經(jīng)常磨的兩手出血。到十七八歲時，跟著我舅父（泥瓦匠）學得了泥瓦手藝，能單獨負責建造磚木結構的住房。
三、 小學讀書
我九歲才讀小學。讀書晚的原因是，當時家庭貧窮，只能供哥哥一人讀書，待我哥四年小學畢業(yè)回家勞動后，我才能上學。我從小就喜愛讀書，在校學習很用功，二年半的小學期間，每次考試，我都考得第一名。當時我本立志要讀到六年高小畢業(yè)，這是當時我們農(nóng)村最高的學歷。學六年，又怕父母親不肯，主要是怕耽誤勞動，因此，我向父母許下志愿，只要我每次考試都得第一名，就允許我讀完高小。后來，由于日寇侵入到華北，國內形勢變化，打破了我一心求學的美夢。1937年七七事變后，日本鬼子侵入到我們家鄉(xiāng)，雖然他們只侵占了縣城，但我們的國民小學也不能辦下去，兩年半的學校讀書就此結束。在兩年半學校期間，使我受影響最深的是楊兆文老師。1936年下半年，楊兆文老師開始擔任了我們的教師（全校就一位教師），他除了按教材講課外，還給我們講述蘇區(qū)（紅軍根據(jù)地）革命的故事，如窮苦農(nóng)民組織農(nóng)會，打土豪分田地，學生組織兒童團，除學習外，還站崗放哨，送雞毛信等等。在聽此類故事時，我特別專心，而且常向楊老師提出一些問題，總想多了解故事中的一些情節(jié)。因此，楊老師就特別注意我。此后，楊老師常單獨找我談話，了解我的家庭情況，進一步給我講紅軍的故事，說“紅軍是共產(chǎn)黨領導的軍隊，專門為窮人打天下，辦事等等，將來紅軍也會來到我們這里，我們也會組織農(nóng)會，組織兒童團；當前日本鬼子侵略我們中國，紅軍來后要把大家團結起來，抵抗日寇的侵略，我們學校也要響應�！焙髞恚瑮罾蠋熯@些思想逐步地在全校學生中被接受。到1937年初，我們校成立了少年抗敵先鋒隊，全校學生都參加，由楊老師提名我擔任隊長。少先隊除了在校搞一些抗日思想教育和隊列訓練外，有時還到校外做宣傳活動。由于受楊老師的特殊教育，我從十歲起就萌發(fā)了窮人要翻身，國民要抗敵的思想。到1938年，抗日根據(jù)地在我們家鄉(xiāng)建立，楊兆文老師就擔任了我們鄰區(qū)的區(qū)長。有一次，他還特地來我村找我，教我長大后要爭取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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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形分三路南下迎敵。我們站隨司令部為中路，沿鐵路線南進；左右兩翼行進在我們前面，形成一個口袋形。由于打援的地點計劃在定縣城唐河以北，所以我們從保定南進，每一小時都要探聽援保敵軍所處的位置。到第三天上午，得知敵軍已過唐河，我東西兩翼已在敵后向中路收縮，敵軍已經(jīng)贊進我們設下的口袋。聽到這消息，大家非常興奮。隨后，我軍就將羅歷榮的第三軍包圍在清風店地區(qū)，經(jīng)過兩天的激烈戰(zhàn)斗，全殲敵軍，活捉了軍長羅歷榮。這就是有名的清風店戰(zhàn)役（青風店戰(zhàn)役的勝利，除了指揮有方，指戰(zhàn)員英勇奮戰(zhàn)以外，蔣介石也有一份“功勞”。羅歷榮并不是自愿北上援保的，他知道如果路已被解放軍包圍，就是兇多吉少。但是，蔣介石就硬是瞎指揮，一再命令羅北上援保，結果蔣介石就把他的第三軍送命于我軍）。敵第三軍被我殲滅后，駐守石家莊的敵軍實屬空虛，我軍當機立斷，迅速南下包圍了石家莊，經(jīng)過數(shù)日的攻堅戰(zhàn)，勝利地解決了華北第一個大城市。我能參加兩次有名的戰(zhàn)役，感到非常光榮，任務完成后，仍回到利民總店。

六、 隨軍南下
1948年初，上級決定從華北調干部成立華東鹽業(yè)公司，我被調去滄州鹽業(yè)分公司任會計股長，其實我對會計基本是門外漢，只是在利民總店搞了時間不長的出納工作，幸虧當時從天津請來了一位姓任的會計，具體的薄計工作主要由任會計去做，我只是負責審計和管理，同時也向任會計學一些記賬業(yè)務知識。由于我們公司的業(yè)務比較簡單，工作非常輕松。一天，我一人去運河邊散步，天氣很熱，我便下河向對岸游去，河水很深，腳始終觸不到河底，游到對岸后感到有些吃力，如果仍用力回游氣力不支，就很危險，因此我就用仰游的姿式躺在水平面上，借水流輕松地斜游回岸。這種泳姿最少力，毛主席游長江基本上就是這種姿式。1948年的下半年，解放戰(zhàn)爭迅速發(fā)展，勝利在望，大家的思想都在準備進城。平津戰(zhàn)役打響后，我們都盼望去天津。時隔不幾日，調令下來，我們公司一半人去天津，一半人留下待命。當時我們對去津的人非常羨慕，心想我們可能沒有進城的機會了，有點焦急。時隔不久，1949年2月，命令下來，要我們隨第三野戰(zhàn)軍南下，準備接管上海。我們從滄州動身，第一站到德州，然后從德州騎自行車到濟南，近百公里路當天就趕到，大家雖然很累，但勝利進軍的喜悅心情，使我們興奮不已。在濟南住了一星期，這是我第一次到大城市，對許多事物都感到特別新鮮。第三站從濟南乘汽車到徐州，這是我第一次乘汽車。雖然乘的是大卡車，但這是第一次印象還是很深的。第四站從徐州乘火車到蚌埠，然后到安徽省的淮遠縣城住下。在淮遠住了兩個多月，主要是學習上海的城市知識和接管方面的政策。我所在的部隊是華東局青則縱隊第三大隊任務是接管上海的財經(jīng)稅務機構。一次，我們幾個同志到駐地郊外去玩，看到一棵大樹上有許多烏鴉，一位同志說能不能用槍打下一只？我一時興起說，我可以試一試，于是我從一戰(zhàn)士取過步槍，瞄準、屏氣、扣機，隨著一聲槍響，一只烏鴉應聲落地，大家熱烈鼓掌，周圍的老百姓贊許地說：解放軍所以能打勝仗，你們都是神槍手��！一槍就打下來了，國民黨兵也常在這里打烏鴉，從來沒有打下過。其實，這是我第一次使用步槍，要說湊巧也不完全對，因為后來我在清華大學時曾用氣槍打下過樹上的麻雀。四月下旬，我軍渡過長江，我們迅即離開淮遠乘帆船經(jīng)淮河進入洪澤湖向上海進發(fā)。在湖面上乘船行軍，一方面由于歷史性的偉大勝利使人興奮不已；同時湖光美景使人心曠神怡。正是：進軍號角催航起，水上征途格外歡；碧水藍天連一體，草綠軍裝襯白帆；春風陣陣掀層浪，鷗翔魚躍不勝觀；大軍到處紅旗展，定叫日月?lián)Q新天。水上航行兩天，到江蘇寶英縣上岸，乘汽車到揚州住一天。當時我對揚州有兩個不好的印象：一個是當晚住的一家臭蟲特別多，咬得我一夜不能入睡；二是早起到街上看到滿街在倒馬桶，弄得臭氣熏天�，F(xiàn)在揚州是全國聞名的旅游勝地，可惜我至今還沒有去消除昔日的壞感。離開揚州乘輪船過江到鎮(zhèn)江，這時南京已經(jīng)解放，解放上海的戰(zhàn)役正在進行。在鎮(zhèn)江住了三天，游玩甘露si和金山si。我對鎮(zhèn)江印象很好，后來到無錫住下，以待上海解放，五月末進入上海。

七、 進入上海
到上海后，我們以軍管會的身份參加接管了上海市稅務局。當時稅務局在外灘六號，開始我管機關財務科的工作，同時兼搞共青團的建團工作。后來因外勤業(yè)務都是留用人員，缺我們穿軍裝的人，于是叫我改做外勤，直接向工商戶征稅，主要是對中小工商戶用自報公議的方法征繳。一次，米店行業(yè)工會主任（一個米店的胖老板）來稅務局要求派人參加他們有關納稅的會議。局領導派我?guī)б痪l(wèi)員與該會胖老板一同前往。會議設在延安路浦東同鄉(xiāng)會大樓內，當剛進入會場時，那個主任偷偷溜掉，于是，上百名的米店老板將我倆圍住，紛紛地大聲向我發(fā)問：說什么要向他們大加增稅啦，人民政府是不是不向他們供貨啦，甚至說要取消私人米店啦，等等一些莫名的問題，情緒非常激昂，鬧的形勢很緊張。當時我意識到，這是一次有預謀的取鬧，原因一方面他們聽取了謠言，同時目的也是向我們施加壓力，以減少他們的納稅。我想，首先必須先穩(wěn)住大家的情緒，然后再宣傳我們的政策。于是，我站到人群中一個不太高的臺子上，進行說服工作，大意是說，米店對人民生活是很重要的，老板們也做出了不少有益于人民，有益于社會的事情，因此，人民政府決不會取消私人米店，而且也不會停止給你們的貨源。接著，我進一步說：我們相信大家是真正歡迎上海解放。但是，我們希望大家以實際行動歡迎解放軍，相信人民政府，只要是照章納稅，老實地自報，公平評議，我們是歡迎的，千萬不要聽信謠言，因為謠言對大家有害無益。經(jīng)過我一番講說，激昂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而且有許多老板爭著和我握手，他們表示，聽了我的講說明白了許多道理，相信人民政府的政策，老老實實納稅，再不聽信謠言了。就這樣，一切_成功地平息了。事隔幾天，五金同業(yè)工會又請我們參加類似的會議，局領導對我處理米店行業(yè)的事件表示滿意，因此又派我?guī)Я藘蓚�警衛(wèi)員前往。參加會議的是一些雜亂五金店老板，會議開始就很混亂，待我開始講話時，人們聽不進去，只是向大喊大叫地發(fā)問，所提的問題甚是怪誕，激昂情緒超過了米店老板。這時，我們的警衛(wèi)員有些沉不住氣，拔出手槍來，老板們見此情形，紛紛離開會場。此次會議無功而散。

八、 反右運動
1957年從手工業(yè)局調到上海市機電局任財務副處長，工作不久，派我參加市工商界反右派運動的工作組，任務是組織和領導市一級原私人企業(yè)老板們的反右派斗爭。運動的主要方式是老板們用大字報和會議互相揭發(fā)在公私合營后，大鳴大放期間對人民政府不滿的言論和行為。根據(jù)揭發(fā)出來的問題的性質劃分為問題嚴重和一般錯誤言論。問題嚴重的要劃為右派，并對其進行批斗；有錯誤言論的要其深刻檢討，并對其進行批評。我當時對這種做法總感到欠缺情理，使運動對象完全處于被動狀態(tài)。但是，由于我在工作組不負主要責任，對此也就視之任之。市一級運動結束后，要分區(qū)對原中小私人企業(yè)老板開展反右斗爭，市領導決定我負責榆林區(qū)（后并入楊浦區(qū)）的運動。由于我有對市級運動做法的不同想法，所以運動一開始，我就號召大家先自我坦白，有嚴重錯誤坦白了可以從寬，給大家一個主動的機會。這一號召得到了大家的響應，大多數(shù)人用大字報、小字報和口頭自我檢查和坦白。自我坦白階段后，再進入揭發(fā)。由于前階段大多數(shù)人解除了思想包袱，揭發(fā)問題也相當積極，問題嚴重而又未坦白的人，很快被揭發(fā)出來。當把我的做法向市委匯報時，市委領導很不贊成地說：“你的做法很特別，與眾不同。你怎么會相信私人老板的自覺性呢？”意思是批評我是一種右的做法。我對這一批評在思想已一直有保留。

九、 清華讀書
1958年春，榆林區(qū)工商界反右運動結束后回到機電局不久，組織上通知我，要我去北京清華大學學習。當時既感到非常突然，又意識到這是我夢想不到的大好事。到北京后，先到機械學院用四個月補習中學的數(shù)理化，然后再去清華讀大學課程。從學歷來講，我本就是兩年半小學，雖然我進入上海后，在夜校有較長期的學習文化，但對數(shù)理化學的不多，因此，開課初期感到非常吃力。為了實現(xiàn)夢寐以求的愿望，再困難也要下決心克服。于是我一天24小時，除了吃飯和睡五六小時的覺外，其余時間都花在學習上。首先要特別用心聽教師的講課，課后多做作業(yè)，遇到難題多請教老師和同學。兩個月的艱苦努力，學業(yè)大有長進，不僅能跟上進程，而且進到全班的前列。中級數(shù)理化補習完后，到清華大學干部班（學員都從全國選擇處以上干部）學習機械制造專業(yè)。大學的課程又來一個飛躍，學習非常緊張，特別是高等數(shù)學和高等物理，要求高，作業(yè)多，白天上課，晚上作業(yè)到深夜。做什么事都要爭取主動性，學習也不例外。為此除了艱苦努力外，還必須講究學習方法。我的方法，第一是課前預習，即把當天課堂上要講的內容事先認真地看一遍，對不懂之處做好記號，以便聽課時注意弄懂；第二是課后復習。作業(yè)前把教師講的內容再加思考一番，以加深理解；第三在理解基礎上再做作業(yè)；第四是及時總結。我利用星期六的上午時間將一周學習的課程以我自己表達的方式加以總結，在學求其通的基礎上，學求其精。由于努力加好的學習方法，我的學習成績始終保持在全班的前列。清華大學既是一座有名的高等學府，又是一個環(huán)境優(yōu)美的大花園。我們班住在“靜齋”，它是清華園的中心地帶，樓前是一大片楓樹林，夏天綠葉成蔭，隨著秋風送涼，紅葉盡染，煞是好看。樓的后面有三大景觀：第一北邊是一荒島，當時島上雜草叢生，小樹成林，我們晚飯后登島踏荒，別有一番情趣。第二，圍繞荒島是圈荷花池，夏天荷花盛開，清香撲鼻；初秋蓮子肥嫩，打蓮解饞；冬天荷花池變成溜冰場。圍繞荒島溜冰，甚是快活！第三，南邊有一自流泉形成的游泳池，我們稱它“小西湖”。湖水清澈，夏天我們去湖中游泳，特感到清涼爽快。泉水晝夜不停地噴流，它是清華園十數(shù)條小河溪流的發(fā)源地。能在這樣美好的環(huán)境過學習生活，確實是一種環(huán)境的享受！
但是，我們學不逢時。在清華四年正值三年“自然災害”。當時最大的問題是吃不飽飯，為了填飽肚子，校方號召同學們在校園內開荒利地。我們班在草地已開墾了一畝多地，種了菠菜和茄子，我每天中飯后感到肚子不飽就到菜地摘一個茄子充饑。按說，當時我們的口糧標準每月32斤，每天合一斤多，應當是夠吃的，但是長期吃飯不見葷，吃菜不見油，光吃糧食是不耐饑的。1959年是最困難時期，半年沒吃到肉，為了解饞，一次到中關村一家飯店前排了兩個多小時的隊才吃到一盤白菜炒肉片，真是得不償失，以后再也不去為嘴傷身了。

十、 農(nóng)機公司
1962年春，清華畢業(yè)后回到上海，機電局調我到上海農(nóng)業(yè)機械工業(yè)公司任副經(jīng)理，分管公司系統(tǒng)的生產(chǎn)技術工作。農(nóng)機公司下屬六十多個廠，主要生產(chǎn)拖拉機、汽車及其附配件。各工廠的生產(chǎn)工藝和我在清華學的機械制造是符合的，但是理論和實踐是有距離的。在學校學到的書本知識，對一般的生產(chǎn)技術能夠聽懂看懂，這說明學而有用，但對生產(chǎn)技術的重要問題作決策或去作指導，就感到有些空虛。為了使自己的水平適應分管的工作，只有多參加實踐。因此，只要有時間，我就下廠，一方面熟悉情況，同時向實踐、向職工學習。特別要提到的，配合我管生產(chǎn)技術的私方副經(jīng)理，一位叫何安亭、技術內行；一位叫梁興生產(chǎn)內行。他們原本是職工出身，后來發(fā)財做了老板。他們都有豐富的實踐經(jīng)驗，我從他們那里學得了不少知識。通過工作實踐再學習，逐步能勝任分管的工作。工作兩年后已有所心得，1964年我寫了一篇有關工藝管理的文章，刊登在機械工業(yè)雜志上，這是我第一次發(fā)表論文。

十一、 四清工作隊
在農(nóng)機公司搞了兩年多業(yè)務，對生產(chǎn)技術剛有所掌握，1964年四清運動開始。我們公司有兩個廠作為第一批試點，汽車廠由我?guī)ш牐S瓦廠由機電局局長蔣濤同志帶隊。因為是第一批試點，各隊直接受市委領導。四清運動，首先是清查干部隊伍，用批評自我批評的方式開展斗爭。當時叫做干部下樓。干部下了樓可以輕裝上陣，使運動深入開展。我們到汽車廠，首先是發(fā)動群眾揭發(fā)廠內的不良問題。經(jīng)過幾天的揭發(fā)，主要對廠級領導干部和個別中層干部的意見較多，因此，我們決定主要叫廠級領導干部下樓，一般中層干部只作些批評自我批評，不準備搞層層下樓（干部下樓要在群眾中經(jīng)過幾個反復）。當我向市委匯報不搞中層干部下樓意見時，當時市委副書記王少庸當即批評我們的做法不對，說別的隊都搞中層干部下樓，你們?yōu)楹文敲磳挕．敃r，我本想講我們的理由，在場的蔣濤同志輕聲對 ……（未完，全文共36225字，當前僅顯示6515字，請閱讀下面提示信息。收藏《上海大眾公司首任董事長仇克回憶錄》）